(壹)民初,芙蓉镇
北京维新变法,南方百姓不得而知,维新带头的被斩了首,南方人继续摇撸划船,精道生意。后来,清朝的皇宫被义旗湮灭,而南方的小镇却依然过着旧时风俗……
听!琵琶声中,正是那倚翠茶坊中正豪谈八方演义。
柳娘住在倚翠茶坊的阁楼,阁楼有个朝北的纸糊窗,打开窗,一览才晓得,这里有一缕河水。柳娘将妆台倚窗安置,每日晨露,她必会开窗梳妆,以河面为镜,窥水中美人,每每自喜。
话说,芙蓉镇中有名的美人屈指可数,而柳娘算的上其中一个,且她偏偏又是从外地乔迁进来的,没有人了解她的底细,于是对于柳娘的身世也出现过百个猜测。最能信服人的一说,是茶馆老板金屋藏娇娘一说,究竟如何?外人且是一概不知。
柳娘的究竟是什么身份?大致还是有些参考的:其一,她约莫十七八岁模样;其二,柳娘不曾婚配;其三,柳娘真的美不胜收。
(贰)胭脂命案
腊月初四,小雪飞扬,柳娘至西街刚回来,才坐下,热茶还没喝一口,只听得噔噔噔从楼下上来一个人,他脚步沉重,是个男人,柳娘熟悉这脚步声,是沿途跟踪她的那个脚步声。
"是谁?"柳娘怒呵了声。
男人不答,先敲了几声门环,而后才道:我是民政府新派来的巡捕。
"巡捕是个什么东西?"柳娘确实不知道是什么,她是旧时过来的人,只听过衙役。
"就是衙役。"他明白过来。
柳娘放他进来,一个照面,这个衙役才只20 初头的模样,唇极薄,明眸大眼,剪了短发,像是流过洋的,很义气。
"有什么事?"
"胭脂胡同里的小茵被人谋杀,死相极惨,巡捕房要挨户搜查,柳姑娘这处的嫌疑可是最大哦!"
"凭的什么?"
"凭姑娘刚从西街回来,那小茵姑娘正是死在西街的胭脂胡同里,而且听闻周边的商户说,柳姑娘与她为争夺一块双面织锦而相互诋毁。可有此事?"
"你……"
"姑娘先别动气,今日天色已晚,明日再来审你。你且好好思量思量,明日给我个答复。今天先且饶了你。"
白天的雪融成冰秧子,快成了水,到了晚上复又冰上了。柳娘推窗出去,一看,哎呀,河水都结成了冰,不知底下鱼儿怎么呼吸,憋闷坏了吧!柳娘突然回想起了昨日那个巡捕。他说,明日还要来审她。审,说出这个字的时候,他分明带着异样的感情,仿佛胜券在握,此时,柳娘的心湖漾开了波澜。
这几日,柳娘开窗的次数格外多,细心跟着柳娘的眼神飘移,落定。原来河对岸的民房里有个俊俏的书生在念诗。他念:"南浦魂消春不管,东阳衣减镜先知,小楼今夜月依依。"柳娘心头顿时开了花,心神俱醉,急忙掩上窗格。
(叁)杨花落尽子规蹄
巡捕常来柳娘这里盘问,可套问的都是些题外话。久而久之,柳娘明白过来,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嫌疑了。该是他们早破了案,这个巡捕抵着这个借口,一直来自己的住处,目的何在?
四月天,柳娘推窗出去,见天上飘起了雪,用手接了也不融化,用指捻着,才晓得原是河边柳树的花絮,俗称:杨花。
对面的书生依旧在读书,柳娘丢了贴身玉佩下去,玉佩挂在柳树枝上,摇摇欲坠,可终还是挂在半空中,不肯下来。
"小哥,帮个忙,拾落下。"书生转过身来看着柳娘,没过一会,脸便红起一片。柳娘看在眼里,顿觉这个男人果真有趣,"小哥,帮帮忙!帮帮忙啊!"
书生经不住柳娘的柔情细语,尽顾去攀折柳枝去了,"小心着点!"柳娘轻声叫他,书生一使劲,扯下了那根枝条,用力过猛半条裤腿便落进了河里,全湿了。
柳娘听到脚步声,一轻一沉,是书生。柳娘自己开了门,迎了出去,"哎呀,瞧你这一裤的水,快到屋里熨熨干,四月天,最易得病了。"
书生满面羞愧,不敢正视柳娘,他手里握着一把破碎的白玉。方才,玉落下来,刚巧砸中一块顽石,宝玉易碎。
"不碍不碍,这玩意我家多的是,折了就折了。听说小哥,常为这茶楼撰书?王先生说的那些个书可都是出自你手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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